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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入學(6) 作者:孤泣 | 校對:Ronald,曦雪


我們五個人,一起吞雲吐霧。

抽煙,你可以罵抽煙的人破壞環境、危害健康,但不要標籤所有抽煙的人都是「壞人」,就如紋身一樣。

「不過怎說我也是你們的老師。」我用狡猾的眼神看著他們四個:「還是要跟你們說『吸煙危害健康』。」

「你自己不也在抽嗎?」周夢島撥撥頭髮。

「我是老師,我想怎樣也可以!」我看著他笑說:「如果你想像我一樣『為所欲為』,努力當個可以有話事權的人吧。」

世界是很殘酷的,或者,現在他們不明白,但總有一天他們會知道。

我跟他們四人聊了一會,他們四人經常會來這裡抽煙與賭錢,他們稱之為「男人的基地」。什麼「男人的基地」?毛也沒長齊,說什麼男人?嘿。

當我問到他們的夢想時,他們都勉勉強強地說出來,周夢島想成為一個偵破奇案的偵探,梁天男想成為一個馬伕,仇守秀就想成為一個世界上最偉大的騙徒。

偵探?馬伕?騙徒?

「去你的!你們這些叫什麼夢想?」我苦笑了:「不過我喜歡!」

他們不像那些虛偽的學生,真真實實地說出自己的想法。

「你呢?岳隨心同學。」我看著比較少說話的他。

「找個富婆包養吧。」他吐出了煙圈。

「媽的!有大志!有大志!」我拍拍他的肩膀。

的確,每個人年少的時間,都有屬於自己的夢想,而且多數都非常不切實際,不過,卻是完全出自真心的。可惜,如果作文要寫「我的志願」,也許大部份的學生都會寫醫生、律師、警察等等,為了要得到高分數,內容都假到想吐。

偵探?馬伕?騙徒?被包養?現在,這幾個願意把真心說話跟我分享的同學,反而只會被說成是「社會上的垃圾」。

為什麼說真話的人,反而是「垃圾」?

媽的白痴社會。

「大志Sir,你真的很古怪,跟其他的老師完全不同!」咖啡色頭髮的仇守秀說。

「當然!我小時候也是被稱為『不良份子』,所以我明白你們!」我想了一想:「不,全名應該是『地上最強超進擊之不良份子』!」

「幹,我們都被別人當成『不良份子』,所以我們H班永遠都給人看不起!」梁天男掉下了煙頭。

「沒辦法,垃圾是永遠抬不起頭的。」周夢島嘆氣。

看著他們沒精打彩的表情,我就明白,一直以來他們都是被學校放棄的一群,沒有人會看好這班學生,而且都因為成績不好,經常被奚落。

不過……

「你們是白痴嗎?」我對著他們四個說。

他們一起看著我。

「有我在,你們不會抬不起頭!」我認真地說:「因為我是你們的……班主任!」

然後,我拿出一支像香水的東西。

「噴噴吧,僻煙味,我以前工作時經常偷走出去抽煙,常用到,嘿。」我看著天台上的天空:「放心吧,這三個月我一定可以讓你們知道,垃圾也可以成為有用的人!」

啊?

真奇怪,明明只是為了三萬元的月薪來到過去工作,現在莫名其妙地燃起了「教育之火」,難道這就是達文說的……「命運」?

小息結束後,我回到教員室,雪穗老師在吃著三文治,她一小口一小口咬著三文治,超可愛的,那櫻桃小嘴如果用來……

「大志老師,第一天在這裡授課,習慣嗎?」她問。

「啊!還好還好!」我從幻想走回現實:「H班也不是太差勁,至少沒有像《逃學威龍》一樣惑蠱我,哈哈!」

「對啊!他們只是成績不好而已,其實沒有別人說得那麼壞。」她可愛地跟我說:「我們一起努力,教好他們!」

「沒問題!」

為了妳,我會努力的!

不,是為了我的學生才對!嘰嘰!

‧ ‧ ‧

‧ ‧

那天晚上,什麼白痴「尖子教員室」的冷氣機,突然……

壞了。

當然是因為……

「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!」

嘰嘰嘰!


《你的夢想呢?不容易達到的夢想,才更有達成的價值。》


連載中.
《教育製道》2017年1月27日繼續連載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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